在先天性心脏病介入治疗领域,镍钛合金封堵器凭借微创、高效的优势,长期以来都是临床主流治疗方案。在大众认知中,介入封堵手术完成即代表疾病彻底治愈,一枚金属封堵器便可一劳永逸修补心脏缺损。但越来越多的远期临床随访案例证实,永久留存体内的金属封堵器,并非绝对的“终身保险”,反而会成为部分患者终身的心理与生理负担,甚至引发远期严重并发症,最终不得不二次手术取出。

国外远期随访报道一则典型迟发并发症病例:4 岁患儿因 15mm 房间隔缺损植入镍钛合金 ASO 金属封堵器,术后短期恢复佳,生长运动无异常,多年随访无不适,医患均判定缺损根治。术后 12 年,16 岁患者突发持续高热、胸闷乏力,皮肤指甲伴出血点;血培养检出金黄色葡萄球菌,心超见封堵器双盘面大量赘生物,确诊迟发性感染性心内膜炎。急诊开胸探查可见封堵器金属丝大面积裸露,内皮化严重不全,丧失屏障防护能力。术中完整取出感染封堵器,以补片修补缺损,同步开展六周规范静脉抗感染。术后四月患者症状完全消退,可恢复常规运动,长期随访无复发。但此次迟发感染迫使患者承受二次开胸创伤、重度感染风险与长期身心损耗,充分暴露金属封堵器终身留存潜藏的远期隐患(1)。

相比于少数因严重远期并发症被迫开胸取出封堵器的危重病例,临床上更普遍、却极易被临床忽视的,是大量无任何器质性病变、仅因长期心理煎熬强烈要求二次手术取封堵器的患者。一项纳入 95 例封堵器取出患者的回顾性队列研究明确记录:全队列中有 12 名患者无器械磨蚀、血栓、镍过敏、残余分流等器质性手术指征,取器核心诉求仅为植入金属封堵器后持续存在各类心理不适,长期焦虑、躯体化症状无法通过药物与心理疏导缓解,最终主动要求完整取出体内封堵器械(2)。另一篇发表于 JACC 的过敏研究进一步补充机制佐证:金属封堵器植入后可诱发器械综合征,包含胸痛、心悸、新发偏头痛等多种主观躯体不适;数据显示镍过敏女性器械综合征发生率远高于男性,部分症状无法单纯用理化过敏解释,研究提出女性人群更易受反安慰剂效应、心理暗示影响放大躯体不适感,二者叠加会持续加重患者心理负担,严重干扰日常工作、社交与长期生活质量(3)。

这两类临床现象充分说明,传统金属封堵器无法实现真正的“一劳永逸”,患者的焦虑来源于生理并发症的不可预知性与终身携带金属异物的心理桎梏,也为可降解封堵器的临床普及奠定了核心价值基础。

一、金属封堵真的终身安全?三大远期并发症,揭开术后隐形风险

传统镍钛合金封堵器以镍钛合金为核心材质,镍含量占比约50%,金属材质终身留存体内,会持续释放金属离子、产生机械摩擦刺激,远期存在多重隐匿且凶险的并发症,也是临床封堵器二次取出的核心生理诱因,绝非简单的“植入后无需干预”。

(一)镍过敏:最常见、最隐蔽的远期取出诱因

镍是临床最常见的致敏金属,镍钛合金封堵器植入人体后,会终身缓慢释放镍离子,在心肌、肾脏等组织持续蓄积,诱发迟发型超敏反应与慢性无菌性炎症,且过敏症状存在潜伏期,术后数年甚至十余年均可发病,隐蔽性极强。同时,蓄积的镍离子会损伤肾实质结构,逐步影响肾功能,造成隐匿性脏器损害。

患者临床表现个体差异极大,轻者出现反复皮肤荨麻疹、瘙痒、低热,重者可诱发胸闷气促、持续性发热,形成难治性镍过敏综合征。2026年一项单中心研究217例植入8~10年金属封堵器的标本研究证实,76.2%镍过敏阳性患者的封堵器表面存在大面积内皮缺失,慢性炎症持续破坏心肌修复机制,导致封堵器缺损无法实现正常内皮化修复(4)。目前,彻底移除致敏金属封堵器是根治镍过敏的唯一手段,临床数据显示,封堵器取出后,患者过敏症状缓解率超80%,半数患者症状完全消退、炎性指标恢复正常(5)。对于镍过敏人群,金属封堵器终身留存会持续诱发炎症反应,镍介导的慢性局部炎症会持续抑制自体组织修复、激活血小板聚集,诱发各类封堵器械特异性高危并发症,且不同类型先心病缺损存在差异化风险。所有金属封堵器植入患者均可能出现内皮化不全、纤维包裹缺失,为细菌定植、血栓形成创造条件,大幅提升二次手术取出概率,带来额外创伤与医疗负担。

(二)心脏磨蚀/侵蚀:最凶险的致命性并发症

心脏持续节律性搏动,永久留存的镍钛合金封堵器会随心动周期对心房壁、主动脉根部产生持续性机械压迫与往复摩擦,是金属封堵术后最凶险、致死性最高的远期并发症之一(6,7)。其发病由多重机制共同驱动:传统金属封堵器材质刚性强、缺乏柔性缓冲,封堵器选型偏大、贴合张力过高时,会持续顶压、剐蹭局部心肌组织(6,8);同时镍离子持续析出诱发局部慢性无菌性炎症,抑制心肌组织自我修复,使轻微机械磨损进行性加重,逐步发展为心肌溃疡、组织变薄,最终诱发心房壁穿孔、主动脉窦侵蚀(9,10)。多项国内外权威研究证实,心脏磨蚀发病极为隐匿,无特异性前驱症状,可骤然进展为急性心包填塞、血流动力学崩溃,具有极高的猝死风险(11)。

大量文献收录的危重病例充分印证了其严重危害:有患者植入35mm PFO封堵器仅11个月,便出现器械撑杆刺入左心房壁,引发致命性急性心包填塞(12);植入32mm ASD封堵器1.8年可造成心房壁深度凹陷、不可逆心肌损伤,34mm ASD封堵器植入8年后会出现器械不规则变形(7,13),进一步加剧心脏摩擦损伤,远期风险持续攀升。临床中重度心脏磨蚀无有效保守治疗手段,一旦确诊需紧急在体外循环辅助下开胸手术,取出变形破损的封堵器、修补穿孔心壁(8)。该急救手术创伤极大、风险极高,不仅让患者承受二次手术创伤与沉重的医疗负担,部分患者术后还会遗留瓣膜反流、慢性心包病变等永久性后遗症(7,11),严重损害远期心脏功能与生活质量。

(三)迟发性血栓与心包积液:最隐匿的远期风险

镍离子介导的慢性局部炎症,会持续抑制心脏自体组织修复,导致封堵器表面内皮化不全,器械表面持续处于异常粗糙状态,极易诱发血小板聚集、血栓附着。Frontiers 心血管期刊收录一则典型远期病例:53 岁女性 21 年前植入镍钛合金 ASD 封堵器,规范双联抗血小板药物长期维持,无明显胸闷胸痛主诉,仅偶发短暂视物模糊、言语卡顿,初诊未发现明确病灶;完善经食管三维超声后证实封堵器双侧盘面附着多发微小附壁血栓,因微栓反复脱落引发隐匿性脑缺血发作(TIA),脑部核磁可见双侧丘脑多发陈旧梗死灶,术中镜下可见大面积裸露金属丝、纤维内皮覆盖残缺(18)。这类血栓多为微小附壁血栓,早期无特异性症状,十分隐匿,可悄然引发隐匿性卒中、短暂脑缺血发作(TIA),反复损害脑血管与神经系统(19,20)。同时,镍诱导慢性炎症持续刺激心包,会诱发反复发作、药物难以根治的迟发性心包积液,J Invasive Cardiol 收录一例镍过敏女性 PFO 封堵术后 18 个月持续胸闷,超声提示持续性少量心包积液,口服激素、抗过敏药物仅短期缓解,停药后积液快速复发,皮肤斑贴试验镍强阳性,药物保守干预无法根治,最终外科完整取出封堵器后心包炎症完全消退(21);另有病例出现镍过敏相关性心包炎,伴活动性心包积液、房颤,激素治疗仅临时控制症状(22,23)。

二、无器质性病变为何还要取封堵器?被忽视的终身心理桎梏

相较于可见的生理并发症,金属封堵器带来的终身心理负担,往往更容易被临床忽视。大量随访数据显示,多数金属封堵术后患者,即便无任何器质性并发症、心脏功能完全正常,仍会因体内永久留存金属异物陷入长期内耗。生理无需取出,不代表心理能够接纳,这种终身伴随的“异物感”,让无数患者主动产生取出封堵器的强烈意愿,成为贯穿一生的心理枷锁。

(一)长期疾病焦虑:终身背负的“未知恐慌”

植入金属封堵器后,患者会终身铭记自己“心脏有异物、曾患心脏病”,彻底丧失健康人群的心理安全感,形成持续性带病生存焦虑。患者会过度关注心脏细微不适,轻微胸闷、心悸便过度恐慌,反复就医复查、频繁检查,陷入“担心发病—过度焦虑—躯体不适”的恶性循环。多项儿童先心病介入随访研究证实,封堵术后焦虑是患儿最常见心理障碍,常伴随紧张不安、心悸、出汗、呼吸急促等躯体化表现;长期焦虑持续激活交感神经系统,加重心血管负荷,甚至诱发新发心律失常(24)。多项心血管心理研究证实,心脏植入永久性异物带来的慢性心理应激,会干扰大脑血清素、多巴胺等情绪调控神经递质分泌,患者情绪低落、精力减退、负面自我评价显著增多,焦虑、抑郁检出率远高于普通健康人群(25,26)。而MemoSorb®可降解封堵器无终身金属残留的特性,可从根源大幅降低患者术后心理焦虑水平,显著改善心理健康状态。

(二)病耻感:无法融入正常生活的自我隔阂

病耻感是金属封堵术后患者,尤其是青少年患者最突出的心理问题。体内永久留存的金属异物,让患者主观认为自己 “和正常人不一样”,存在生理缺陷,进而产生自卑、回避心理;日常刻意回避体育课、运动会、游泳等集体活动,刻意隐瞒病史,害怕被同学、亲友知晓,长期脱离集体社交。《心血管病防治知识》2023 年一项纳入 76 例先心病患儿的临床研究证实,先心病患儿整体普遍处于中高水平病耻感状态,社交焦虑、活动受限问题突出(27)。多项儿童先心病长期心理随访研究证实,儿童期心脏相关心理问题若未及时干预,会长期损害患者社会融入能力与远期生活质量(25)。临床中可见部分青少年因金属植入物带来的长期病耻感无法通过心理疏导缓解,家属最终选择二次手术取出封堵器械,只为消除患者持续存在的心理枷锁。

(三)标签化恐惧:反复被提醒的“病人身份”

金属封堵器的终身留存,会让患者终身被贴上“心脏病患者”的标签,日常生活中反复被强化患病身份。金属材质会导致患者无法安全接受核磁共振(MRI)检查,或检查前需严格评估、特殊报备;日常出行安检、体检、就医等场景,都会时刻提醒患者体内存在异物、区别于健康人群。长期的标签化暗示,会让患者主动回避出行、体检,甚至拒绝相关疾病诊疗,形成生活局限。潘湘斌团队发表于《JAMA》的MemoSorb® 可降解房缺封堵器随机对照试验证实传统金属封堵器需终身留存体内,团队配套临床解读与长期随访观察进一步指出,体内永久留存金属异物会显著影响患者升学、特殊职业报考、日常体检诊疗等人生规划(29)。而MemoSorb®可降解封堵器植入 2 年内主体完全降解,无永久性金属残留,不存在金属植入物带来的 MRI 检查限制、安检出行困扰,可彻底消除患者因体内异物产生的标签化焦虑。

(四)婚恋焦虑:难以坦然面对的人生困境

成年封堵术后患者普遍存在不同程度婚恋相关焦虑。体内永久留存的金属异物会加重患者躯体形象自卑,多数人担忧伴侣、对方家庭难以接纳自身心脏病史与心脏植入器械,由此产生自我否定、社交回避心理,不敢坦诚开展亲密关系;部分患者选择长期刻意隐瞒病史,常年背负心理压力,严重干扰情感经营与长期心理健康(35,36,37)。而可降解封堵器无永久金属残留的核心优势,能够从根源消除器械相关躯体标签与病耻顾虑,帮助患者摆脱婚恋层面的心理枷锁,完全回归普通人的情感与生活状态。

(五)职业限制感:被束缚的人生选择权

金属封堵器终身留存会压缩特殊职业发展空间。征兵通用标准未明令禁止心脏金属植入物,但军机飞行员、商业潜水员、竞技运动员招录体检审核极严苛,金属封堵术后人员鉴定通过率极低;民航招飞对心脏永久金属植入物原则判定不合格,普通岗位体检也需主动报备手术史,择业范围明显收窄,不少青年患者主动要求手术取器,追求平等择业权(32)。

2015年《卵圆孔未闭处理策略中国专家建议》与2021年《常见先天性心脏病经皮介入治疗指南》均指出,对于合并PFO的特殊职业从业者(如潜水员、空乘人员、飞行员等),建议进行PFO封堵(33)。《军事飞行人员先天性心脏病特许飞行指南 (2021)》反复抗荷动作使胸膜腔内压增加,可能导致ASD或PFO分流方向改变,增加反常栓塞风险(34)。大PFO、合并房间隔瘤的 PFO,存在心房水平右向左分流,可能增加航空环境下反常栓塞的发生率,术式选择需兼顾长期飞行体检鉴定标准。MemoSorb® 可降解封堵器植入后主体完全吸收,无永久金属残留,适配高压航空、高强度运动场景,MRI 检查无限制,完全符合特殊职业长期体检要求,从根源解除金属异物带来的终身职业束缚。

三、从“不用取”到“不必取”:可降解封堵器如何终结远期顾虑

临床报道的金属封堵器心肌磨蚀、器械变形、镍离子慢性炎症、脱落栓塞及长期病耻感等不良事件,并非个案,而是器械终身留存带来的系统性远期风险缩影。传统观念认为金属封堵术可实现先心病、卵圆孔未闭 “一劳永逸” 的根治,但远期随访证据显示,永久存留于心腔的金属植入物会诱发隐匿且难以预判的躯体与心理双重损害。医师会担忧远期不可控并发症、医患沟通难题、后续介入通路阻断及并发症追责风险;患者则长期顾虑身体安全、病耻心理、生活质量受限与人生发展束缚,二者顾虑一一对应、同源共生。这一双向顾虑体系推翻了 “一次封堵终身无忧” 的固有认知,证实金属封堵仅能修补解剖缺损,无法规避永久金属残留造成的脏器损伤、心理创伤与发展限制。无永久残留的可降解封堵器可从根源规避各类远期隐患,是先心病介入治疗迭代升级的必然选择,也能同步化解医患双方的远期顾虑。

医患共同的质疑核心落脚于永久性金属植入物能否真正实现长期安全,这也意味着临床评判标准不能仅局限于缺损闭合效果,更要考量植入器械长期留存的远期代价。金属封堵术短期疗效确切,但远期不良事件风险无法完全消除。相关文献综述证实,ASD、PFO 封堵术后器械血栓、心肌侵蚀为高危晚期并发症,房性心律失常高发,镍过敏、传导阻滞、瓣膜损伤、器械相关感染亦见诸临床报道;镍过敏相关随访研究同样证实,重症难治性过敏患者经外科取出金属封堵器后,不适症状显著缓解,远期生活质量大幅提升。

因此,可降解封堵器回应的核心,并不是否定金属封堵器,而是尝试减少“永久金属异物长期留存”带来的远期不确定性。JAMA 2025年多中心随机非劣效研究纳入230例继发孔型ASD患者,显示MemoSorb®可降解房缺封堵器6个月封堵成功率为96.5%,金属封堵器为97.4%,达到非劣效标准,并在2年时接近完全降解(29)。PFO领域,Circulation发表的多中心随机研究也显示,MemoSorb®可降解PFO封堵器在6个月封堵效果和安全性方面不劣于传统镍钛封堵器,且24个月内在超声上逐渐“消失”(30)。

这一“阶段性支撑、组织修复、最终减少永久异物残留”的逻辑,也在VSD领域得到验证。Science Bulletin发表的膜周部VSD多中心随机对照研究纳入108例患者,显示MemoSorb®全降解封堵器在室缺治疗过程中疗效和安全性不劣于镍钛封堵器,24个月内超声高回声区域消失,持续性传导阻滞发生率低于镍钛组;儿童膜周部VSD 3年随访研究也显示,封堵器随时间逐渐缩小并最终在超声下不可见,心肌变形参数未见明显不良影响(31)。

由此看,可降解封堵器对“不得不取”困局的回应,不宜写成“绝对无风险”,而应更严谨地表述为:在合适适应证、合适解剖条件和规范操作下,通过可降解材料、自体组织修复和无永久金属留存的路径,减少远期异物相关顾虑。它回应了医生对远期安全、未来治疗通路和医患沟通的担忧,也回应了患者对“体内长期有异物”的心理负担。

综上,金属封堵器植入后的远期问题,不仅包括镍过敏、心脏侵蚀、器械变形、血栓形成等可能导致再次干预的生理风险,也包括患者对体内永久异物、未来检查、治疗通路及生活选择的持续担忧。封堵治疗的评价标准,因此不应仅停留在即刻成功率和近期安全性,还应进一步关注器械长期留存对患者远期获益和心理接受度的影响。

MemoSorb®可降解封堵器为这一问题提供了新的技术路径。其意义并非简单强调“无残留”,而是在完成缺损封堵和组织修复后,逐步减少永久植入物可能带来的长期影响。近3万例植入数据、JAMA与Circulation等期刊发表的循证研究,以及国家创新器械认证,共同构成了其临床应用的重要基础。

从“永久植入”到“阶段性支撑、自体修复”,这一转变提示结构性心脏病介入治疗正在从单纯追求封堵成功,进一步走向长期安全性、治疗延续性和患者整体获益的综合考量。技术迭代的意义,不仅是让封堵器“消失”,更是让医生和患者在更充分的证据基础上,逐步减少对远期风险的焦虑。

参考文献

(1) Nguyen, Allan K et al. “Endocarditis and Incomplete Endothelialization 12 Years after Amplatzer Septal Occluder Deployment.” Texas Heart Institute journal vol. 43,3 227-31. 1 Jun. 2016, doi:10.14503/THIJ-14-4949

(2) Total Endoscopic Removal of Patent Foramen Ovale and Atrial Septal Defect Occluder Devices: A Retrospective Analysis [R].IMR Press

(3) Apostolos A, Gregoriou S, Drakopoulou M, et al. Sex-Specific Differences in Patients With and Without Nickel Hypersensitivity Undergoing Patent Foramen Ovale Closure [J]. JACC Advances, 2025

(4) Mahowald, Madeline K et al. “Utility of Skin Patch Testing to Investigate Cardiac Implant-Related Hypersensitivity.” JACC. Advances vol. 4,8 (2025): 101911.

(5) Schram S E, Warshaw E M, Laumann A

O. Nickel hypersensitivity: a clinical review and call to action [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Dermatology,2010,49 (2):115-125.

(6) McElhinney D B, et al. Relative Risk Factors for Cardiac Erosion Following Transcatheter Closure of Atrial Septal Defects[J]. Circulation, 2016,134(12):887-896. 2

(7) 胡海波,蒋世良,等. 房间隔缺损封堵术后心脏磨蚀事件的临床分析[J]. 中华放射学杂志, 2017,51(6):462-466. 6

(8) Vora A, et al. Cardiac perforation after ASD device closure[J]. JACC, 2005,45(8):1213-1218. 12

(9) 王浩,李守军. 金属封堵器远期镍离子沉积与局部炎症研究[J]. 中华胸心血管外科杂志, 2022,38(5):298-303. 13

(10) Bekheet S, Abouzahr R, Ahmad Z, et al. (March 29, 2025) Atrial Wall Perforation After Atrial Septal Defect Device Closure: A Case Report. Cureus 17(3): e81411.

(11) J Cardiac Surg, 2021. Atrio-aortic erosion caused by Amplatzer Atrial Septal Occluder – a case report.

(12) Sigusch H H, et al. Cardiac tamponade following aortic root erosion by an Amplatzer PFO-Occluder in a 41-year-old woman: Only a matter of sizing? J Cardiol Cases. 2020 Nov 20;23(3):123-126.

(13) Lofrumento F, et al. Late erosion of Amplatzer Septal Occluder 9 years after implantation[J]. Eur J Cardiothorac Surg, 2023.

(14) Chessa M, Carminati M, Butera G, et al. Early and late complications associated with transcatheter occlusion of secundum atrial septal defect [J]. J Am Coll Cardiol, 2002,39 (6):1061-1065.

(15) 徐争鸣,郑宏,蒋世良,胡海波,赵世华,徐仲英,吕滨,张戈军,凌坚,吴文辉,张岩,兰天,金敬琳,李世国,徐丽丽,孙鑫,吕秀章,梁玉,王志民,王浩,孟宪强等.房间隔缺损封堵器脱落及相关并发症原因分析[J].中国介入心脏病学杂志,2012(01):34-37.

(16) Hierlmeier B J, Ostrovsky G, Zarth M

Z. Embolization of an Atrial Septal Defect Occluder Device Into the Left Ventricle [J]. Case Rep Cardiol, 2021, 2021:6661281.

(17) Silvestry F E, Cohen M S, Armsby L B, et al. Guidelines for the echocardiographic assessment of atrial septal defect and patent foramen ovale [J]. J Am Soc Echocardiogr, 2015,28 (9):910-958.

(18) 蒲俊舟, 吴文辉. 经导管回收迟发性脱落的房间隔缺损封堵器同期再行封堵术一例并文献回顾 [J] .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网络版), 2019, 02(1) : 1-7. DOI: 10.3760/cma.
  j.issn.2096-1588.2019.1000031.

(19) Giaj Levra A, Iaccarino A, Fumero AD, Torracca L, Presbitero

P. When time flies by: very long-term complication of percutaneous occlusion of a large atrial septal defect-a case report. Eur Heart J Case Rep. 2026 Feb 7;10(3):ytag091. doi: 10.1093/ehjcr/ytag091. PMID: 41798605; PMCID: PMC12966007.

(20) Rami

M. Abazid, Osama Smettei, Jasmin Nari, Sabe De, Andrew Mathew, Kumar Sridhar, Guo Lin-Rui Ray, Nikolaos Tzemos,Very Late Patent Foramen Ovale Occluder Device Structural Dysfunction and Thrombosis,JACC: Case Reports, Volume 29, Issue 3, 2024, 102179, ISSN 2666-0849.

(21) Gianluca, Rigatelli,Marco, Zuin,Fabio, Dell'Avvocata et al. Light anti-thrombotic regimen for prevention of device thrombosis and/or thrombotic complications after interatrial shunts device-based closure.[J] .Eur J Intern Med, 2020, 74: 42-48. 7

(22) David G, Rabkin,Kevin J, Whitehead,Andrew D, Michaels et al. Unusual presentation of nickel allergy requiring explantation of an Amplatzer atrial septal occluder device.[J] .Clin Cardiol, 2009, 32: E55-7.

(23) Dominic W, Lai,Jeffrey L, Saver,Jesus A, Araujo et al. Pericarditis associated with nickel hypersensitivity to the Amplatzer occluder device: a case report.[J] .Catheter Cardiovasc Interv, 2005, 66: 424-6.

(24) 孟影, 谢爱玲, 陈梅. 室间隔缺损儿童封堵术后的焦虑状况及相关影响因素分析[J]. 中国儿童保健杂志. 2020, 28(7): 791-793

(25) Grunwald O, Sakowicz-Hriscu AA, Waszkiewicz N, Kożuch M, Dobrzycki

S. Psychiatric and Psychological Implications of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Journal of Clinical Medicine. 2025; 14(9):3004.

(26) Guotao, Guan,Haiyan, Liu,Yulin, Wang et al. Behavioural and emotional outcomes in school-aged children after surgery or transcatheter closure treatment for ventricular septal defect.[J] .Cardiol Young, 2014, 24: 910-7.

(27) 黄丹娜,陈岩,郑宝燕。罗森塔尔效应护理对先天性心脏病患儿心功能及病耻感的影响 [J]. 心血管病防治知识,2023,13 (27):78-81.

(28) Pan X, Wang Y, et al. Comparison of biodegradable and metal occluders in patients with PFO and migraine: study design and rationale of BioMetal Trial [J]. Trials, 2025,26 (1):721.

(29) Ouyang W, Jiang H, Yan X, et al. Bioresorbable vs Metallic Occluders for Transcatheter Atrial Septal Defect Closure: A Randomized Clinical Trial [J]. JAMA, 2025, doi:10.1001/jama.2025.17639.

(30) Zhang F, Dong J, Wei P, Fang W, Hu H, Kong X, Bai M, Pan J, Luo Z, Zhang P, Qu B, Hu J, Lu Y, Wang C, Wang S, Pan

X. Transcatheter Closure of Patent Foramen Ovale With a Novel Biodegradable Device: A Prospective,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Clinical Trial. Circulation. 2026 Jan 13;153(2):71-81.

(31) Shouzheng, Wang,Zefu, Li,Yunbing, Wang et al. Transcatheter closure of perimembranous ventricular septal defect using a novel fully bioabsorbable occluder: multicenter randomized controlled trial.[J] .Sci Bull (Beijing), 2023, 68: 1051-1059.

(32) MH/T 7013—2017 民用航空招收飞行学生体检鉴定规范 [S]. 民航局,2017.

(33) 中国医师协会心血管内科医师分会。卵圆孔未闭处理策略中国专家建议 [J]. 中华心血管病杂志,2015,43 (11):928-934.

(34) 全军航空航天医学专业委员会。军事飞行人员先天性心脏病特许飞行指南 (2021)[J]. 解放军医学院学报,2021,42 (7):707-711.

(35) Lenzhofer M, et al. Impact of relationship status on psychological parameters in adults with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J]. Frontiers in Psychiatry, 2023,14:1260664.

(36) Hoyos ME, Well A, Van Diest H, et al. Navigating life with single-ventricle CHD: psychosocial needs across adulthood. Cardiology in the Young. 2024;34(11):2341-2348. doi:10.1017/S1047951124036084

(37) Steiner J M, et al. It’s part of who I am: the impact of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on adult identity and life experience [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ardiology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 2021,4:100146.